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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的神笔警探林宇辉:用画像让思念发光
发布日期:2022-03-06 12:33   来源:未知   阅读: 次 

  2月19日,乍暖还寒时,淄博周村109岁的李学新老人,终于盼来了儿子的画像。她的儿子韩其昌1948年9月在济南战役中牺牲,未留下照片。每逢佳节,老人更是念叨着孩子。知名模拟画像专家林宇辉在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为韩其昌烈士模拟了画像,并专程给老人送过来。

  李学新早已白发苍苍,身体还很硬朗。因时间跨度太长,老人关于儿子的记忆有些模糊,当她看到儿子韩其昌栩栩如生的画像时,渐渐认出了日思夜想的儿子,低声哀哭。在场者,无不触动。

  烈士们,凝结着家人、家庭、家族的思念。此次画像是林宇辉“双百”计划的一个侧影。早在2018年,他就为退休生活制订了“双百”计划——为100名被拐儿童、100位革命烈士义务画像,用自己的专业让思念发光。如今,计划已超额完成,且处在激增状态……

  “只知道俺哥生前在十纵队二十八师,担任排长。解放济南战役的时候,他在一支先遣部队,战斗很激烈。得到他牺牲的消息后,我父亲赶到济南寻找尸首,却一直没有找到。现在俺哥牺牲74年了,不但墓地没找到,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这一直是一家人心里最大的遗憾。今天,是林老师让俺们圆梦了。”韩其昌的二弟韩其胜,言语中表达了对林宇辉的感谢。

  林宇辉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前期山东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联系到自己,希望能为韩其昌烈士模拟画像。经过分析判断,结合家人描述,他最终以韩其昌父亲的照片为依据,成功复原了韩其昌烈士的相貌。

  “这些烈士不是黄继光,也不是董存瑞,但他们同样是英雄,正因为没有人知道,我才要把他们画出来。让后代铭记这些英烈的相貌。”谈及为烈士画像的初衷,林宇辉说。

  林宇辉退而不休,始终用画笔在历史与未来间游走,笔尖流露的不仅有心底的大爱,更有对画像的热爱、坚持、专业。最初到公安队伍时,他先是做了几年交警。因青少年时打下了较为深厚的美术基础,他成为《山东公安》杂志的美编。

  2003年底,《山东公安》杂志停刊,林宇辉到了省公安厅刑侦局,成为一名刑警。这一年,他45岁。作为刑警新兵,他没有破案经验,也没有刑科技术优势,需要给自己一个新的定位。一次,他偶然在电视中看到一位模拟画像专家,通过目击者的口述画出犯罪嫌疑人头像,而当时省内刑侦模拟画像还是空白,他自己心血来潮地探索起了这个领域。领导知悉后,甚为支持,鼓励他做下去。

  接触画像伊始,林宇辉首先要解决人物画像的形神兼备。而要抓住人物特征,就需要大量写生和研究。十几年下来,他积累了7万多幅画像。在数万张画像的基础上,他总结出了田、由、申、甩、甲等八大脸型,掌握了不同年龄、地域、情绪下的肌肉变化、纹理走向,逐渐可以做到窥一斑而知全豹。

  “画像与写真不一样。人体存在密码,各个器官都有对称关系,有较为固定的尺寸。刑侦人员的模拟与画家的模拟不是一个概念,我不是复制,不是临摹,而是合理的分析。不仅要画皮,更要刻骨,通过骨骼结构寻到不得而知的面部比例,进而再现整个脸部形象。”林宇辉说。

  从事模拟画像后,林宇辉先后协助多地公安机关破获众多刑事案件。2008年,山东某地发生一起纵火案,犯罪嫌疑人用汽油点燃了一家公司的办公区,酿成一死两伤的惨剧。唯一的线索,是嫌犯深夜买汽油时,习惯性地甩了一下长刘海。林宇辉根据加油站员工的这一眼描绘,迅速给出画像。此后,警方据此摸排,不到一周时间,嫌犯落网。

  而今,因为视频在刑侦中的广泛应用,林宇辉更多致力于用模拟画像与模糊画像结合的方法解决监控录像中图像不清的难题。有各地刑警,也不断地拿着各种嫌疑人残缺、模糊甚至往年的照片找到林宇辉求助。他的指点,往往事半功倍,给案件的侦破指明方向,节约了办案成本和时间。

  前段时间,天津一嫌犯盗取了受害人的银行卡,在取款机的监控上留下了模糊的影像,半边脸是黑的,帽子还遮挡了上半部分。林宇辉根据这模糊不清的小半张脸,描绘出画像。警方一看,这不是某惯犯吗?重点审讯,果然是他。

  为英烈画像是向历史、英雄致敬,在刑事案件中画像是立足当下、保民平安,而为失踪儿童画像则是面向未来、创造希望。2月14日、15日,记者在林宇辉画像工作室中,见识到了林宇辉的全神贯注。

  采访前,记者曾关注林宇辉在短视频平台的直播,最深的印象是他的语速,不缓不慢,嗓音辨识度高。见到真人后,第一印象便是干练,干净的衬衣从毛衫里露出衣领、袖口,外面套一件皮衣,个头不高,不笑时透着威严,笑时显得亲切和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多年的警察生涯及绘画特长练就了“职业病”——看人时迅速上下打量一番,看清对方的样貌特征。

  因为专业研究跨年龄作画,林宇辉能通过一个人幼年时的照片及亲人的特征,勾勒出其现在的模样。2月14日下午,林宇辉便在工作室,一边直播,一边为35岁的广东湛江人陈升宽的儿子画像。

  陈升宽三岁时患病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导致双腿无法站立,4岁开始学着用脚撑在地上爬。2015年1月2日,儿子失踪后,他便用爬行的姿势找遍大半个中国,寻找儿子陈兆沅。“我当时都想去寻死了,但是别人劝我,说要我留着命,得去找儿子,我不去找,谁去找啊?”“最苦的一次就是在2017年夏天,我凌晨三点到了广州,当时下了大暴雨,我没有地方避雨,全身都淋湿了……”在林宇辉工作室,陈升宽讲述了儿子失踪的经过以及自己这七年来的寻亲经历。

  “像这样的经历已经数不清了,但不管再苦再累,都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我,那就是找到儿子!我就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过得怎么样?只要知道他的消息就好,回不回来都没有关系。”陈升宽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次,陈升宽带来了妻子和后来生的两个孩子的照片,给林宇辉做参考。陈升宽说,儿子还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左手有一个黑色的胎记,现在已经九岁了。林宇辉拿着放大镜一一仔细端详着照片,又不断询问、打量、比对着陈升宽,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信息。

  在长桌上,摆放着林宇辉的画像利器——长方形的盒子,上面夹层里别着几支铅笔,一副眼镜。盒子右侧躺着一个速写本,翻开来看,全部是他此前为失踪儿童所画的跨年龄画像。他在每张画像下作了区域、年龄和姓名的注释,简单十几个字,传递出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一言难尽的故事。

  手机直播软件打开,办公桌前方是一个大的投屏,林宇辉铺开速写本,取出铅笔,左侧放上照片、放大镜,右手是跃动着的笔尖。他表情严肃,下笔郑重,时而托腮凝思,时而奋笔疾书,一笔一画勾勒出9岁陈兆沅的模样。

  林宇辉说,陈兆沅是自己画的第122位失踪儿童。“主要是依据他母亲的样貌画的,再一个,陈兆沅的特征也符合广东那边人的特征,脑门相对比较大,翘鼻子。基本画得锁定在了十岁,没有画得年龄太大。”

  当林宇辉将画像交给陈升宽的时候,他强忍着眼泪,看着儿子的画像,诉起了思念之苦。次日,林宇辉为同样来自广东的陈英博妈妈画出其失踪孩子的模样。

  失踪儿童,本身是刑事案件的一种。而林宇辉为失踪儿童作模拟画像由来已久。最初点燃这个想法的,是林宇辉的女儿。2017年3月21日,女儿给林宇辉说网上有一个报道:成都的“滴滴打车”司机王明清,在1994年1月丢失了3岁的大女儿王启凤。因大女儿没照片,他将小女儿3岁时的照片印在名片上,发给每一位乘客。

  女儿在电话里说:“爸,我昨晚一夜没睡,觉得您应该能帮到他,我相信您!”听着女儿这番话,林宇辉的心都暖化了。女儿远在国外,他和妻子侯庆英饱受对女儿的思念之苦。因此,他能深刻体会王明清对大女儿的牵挂,决定一定尽力画好这幅画,不辜负女儿对陌生家庭的这份爱心。

  女儿辗转联系到王明清后,林宇辉根据他们夫妇以及小女儿长大后的照片,判断王启凤可能被拐卖到农村,也许会以务农为主,面容应该会比实际年龄老点。根据这些分析,他花了10天时间,画出王启凤现在模样的模拟画像。王明清立马在多个微信群发了这张画像。

  没想到过了好多天都没反应,王明清便又发信息请求林宇辉把女儿画年轻一点。林宇辉理解他寻女心切,又抽空画了第二稿,这次他在保留原画像五官特征的同时,减少了面部的成熟感。

  2018年1月,林宇辉退休后不久,一位客人远道而来,他就是王明清。王明清找到大女儿了!原来,王明清将林宇辉给他的模拟画像发到了网上,很快,远在吉林省磐石市的全职妈妈康英在网上看到这张模拟画像后,不禁激动万分。有着类似身世的她觉得这画跟自己有些许联系,便主动联系上王明清夫妇。经DNA鉴定,康英正是王明清失踪24年的大女儿,而此时的康英已有美满家庭,还有了两个孩子!

  得知这个喜讯,林宇辉一家也无比激动。王明清一家得以团聚,这既是林宇辉模拟画像的一大“战果”,也是世界首个通过3岁照片模拟画像而找到的成年失踪者。看着王明清沉浸在喜悦中的幸福模样,林宇辉萌生了帮更多家庭找到走失孩子的想法。

  在妻子和女儿的支持下,林宇辉一家人共同创立了“为爱寻找”公益爱心群。哪知,这个群仅建立几天,他们就收到了上百份失子家庭的求助。林宇辉百感交集——太多家庭需要自己的帮助了。在和妻女商量后,林宇辉便制订了上文所述的“双百”计划。为支持林宇辉,侯庆英倾囊相助。她拿出自己的积蓄,以一年26万多元的房租,租下了济南市的一栋三层小楼,成立了林宇辉画像工作室。

  自此,很多丢失孩子的家长陆续找到工作室,请林宇辉为自己的孩子画像。一次,一位寻子家长夜晚到达林宇辉家楼下,因怕打扰他们休息,自己又没钱住旅馆,这位家长就在楼下蹲了一夜。林宇辉夫妇被这位家长打动,当天,他们就动手腾出了工作室三楼的3个房间,买了几张床和几套被褥,让寻亲者们有了落脚的地方。侯庆英还将一楼厨房整理好,给求助者们做饭。

  感激之余,求助者们都和他们成了好朋友。“去年过小年时,很多求助者在这儿。我组织他们包了水饺,光牛肉馅就绞了五十斤,得让他们在这儿有家的感受。有位山西的求助者,早上睡不着觉,早早起来打扫卫生,我们都很感动。”现在,林宇辉的工作室在山东省立医院东院对面。2月15日晚,恰逢元宵节,侯庆英提前买了汤圆,给从广东来的求助家长每人煮上一碗。

  “来求助画像的家长,不仅想看看孩子长大的样子,更是寄托了全家寻找孩子的希望。很多人拖家带口来到这里,看着非常可怜。有的孩子很小就丢失了,但在看到孩子画像的一刹那,家长便痛哭晕倒了,确实让人看的难受。”侯庆英说。

  日复一日地付出,林宇辉的退休金根本无法维持工作室的开支。侯庆英二话不说,又拿出自己之前开公司攒下的钱贴补。随着求助者增多,林宇辉的工作量陡然增加。2018年底,他因家族遗传性心脏病引起的不适,累病过一次。

  2019年4月的一天上午,工作室同时来了两个寻亲的家庭。因其中一对夫妇连丢失孩子的照片都没有,林宇辉只能细心地问询各种特征。考虑到两对父母来一趟很不容易,林宇辉就连续两天两夜研究孩子的相貌特征,想让他们能带着画像走。

  第三天早晨,当林宇辉将一个男孩的画像交给孩子的父母时,这对夫妇忽然吃惊地问:“林警官,您的眼睛怎么了?”侯庆英闻声跑过来,只见林宇辉双眼充血,又红又肿,她吓得赶紧让他上楼休息,可林宇辉竟然连楼都上不去!侯庆英急了,她知道,丈夫又犯病了,便赶紧跑到附近的医药公司给他买来一台制氧机,让他先吸氧。等丈夫稍微好点后,侯庆英迅速开车带林宇辉赶赴医院。

  果然,医生称林宇辉因过度劳累犯了心脏病,需立刻住院治疗。侯庆英安顿好了丈夫,医生责怪她说:“他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你身为他的妻子,应该替他拒绝啊!”侯庆英连连称是,心里后怕不已。

  半个月后,林宇辉出院。侯庆英不得已当起了“恶人”,和他“约法三章”:“回去后,我们要限定接待求助者的人数,每个月只能来3个家庭。”林宇辉急了:“一个月才3个,你让他们等到什么时候?”侯庆英心软了,但还是心疼丈夫。无论到哪里,一般都是侯庆英负责外联,前期筹备,收集情况,对接各方……

  “他心脏不好,一直靠吃药维持健康,长期伏案工作对他的身体打击很大。我们一直劝他要照顾好身体,才能为社会多作贡献。他倒是认可我们的话,但他只能保证尽可能地减少熬夜的次数,同时注意保护眼睛。”侯庆英说。

  为失踪儿童画像,最大的难点在于跨年龄。因为很多孩子失踪时才几岁,林宇辉需要广泛了解信息推理出其成年后的模样。

  未退休时,林宇辉曾为“梅姨案”当事人申军良的儿子申聪画像。当时,他在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担任高级工程师、首席模拟画像专家。“申军良通过媒体找到我,让帮忙画一幅申聪长大后的模拟画像。”林宇辉回忆说,申军良得知其在2017年6月受华人神探李昌钰的介绍,为美国警方画出了失踪留学生章莹颖的犯罪嫌疑人模拟画像的事迹后,萌生了这个想法。

  申军良提供了申聪1岁多时的照片,林宇辉依据这个照片以及申军良夫妇的照片,并参考申军良两个小儿子的照片,花了四五个小时,绘制了一幅容貌偏像申军良的画像。隔了一段时间,他又给申聪作了第二幅模拟画像,并给该案犯罪嫌疑人“梅姨”画像,使得该案一度引起空前关注。

  后来,申聪在警方的帮助下与申军良团圆。让林宇辉欣慰的是,虽然他尚未见到申聪,“但听说与我的第一幅画像相似度很高。”

  2019年夏天,广东警方又请林宇辉帮忙画人贩子梅姨的画像,林宇辉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前去帮忙。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林宇辉通过详细的走访调查,找到曾与梅姨生活过的一位老汉。在该老汉说了“梅姨脸很大,鼻孔外露,蛮丑”等信息后,林宇辉花三个多小时,绘制出梅姨的画像,老汉见后,不住点头道:“很像,与线月,广东省公安厅在网上发布这幅画像,迅速引发广大网友的关注和搜索。

  从申聪开始,林宇辉已经为120多位失踪儿童画过模拟画像。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孩子的面孔,长存脑海。

  “为孙卓第一次画像时,我前后修改了多次,第二次画像的时候,又修改了眼睛眉毛等地方才完成的。”林宇辉说,2018年的时候,孙海洋曾经找过自己,希望为自己丢失的孩子画像,并提供孩子小时候的照片。

  当时第一版画像画出来之后,孙海洋曾经按照画像去寻找孩子,但没有什么结果。林宇辉说,在画像的过程中,他逐渐总结出画像的经验以及需要修改的地方。于是在2021年10月份,在与孙海洋沟通之后,林宇辉为孙卓第二次画像,这次根据照片以及生理特点,对孩子的眉毛、眼睛以及孩子的面部特征作了进一步刻画以及修改。

  “当时第二次画像修改之后,我还拿给孙海洋看了一下,他也觉得完善之后更神似。”林宇辉在完成修改之后,在自己的抖音上上传了孙卓的画像。此后,林宇辉接到了很多疑似提供孙卓的线索,没有想到的是,画像发布没几天,就收到了孙卓在聊城被找到的消息。林宇辉说,目前他还没有和孙卓见过面,不知道画像与真人相似度是多少,但不少人都说,与真人相似度比较大。同时,他根据监控视频所画拐走孙卓的犯罪嫌疑人吴某龙的画像,后来比对相似度也非常高。

  “虽然现在陆陆续续有20位左右的孩子找到了父母,但遗憾的是,画过的很多孩子还没有找回来。为了不留遗憾,我这两年开始对自己此前的作品进行修复、重绘。我想给他们一个信心,让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还活着。”林宇辉说。

  “从目前来看,在模拟画像领域,表现人物的方面中,手工作画更加灵活,而电脑的表现比较单一,呈现出来的人物比较呆板,眼睛也不传神,用电脑合成的画像相似度都不高,电脑技术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缺陷。”林宇辉说。现在,他也会去给一些年轻的警察上课,讲一些画像在侦查案件中的应用,也会为慕名而来的各地公安民警传授画像技术。

  “当然模拟画像并不是万能的,也有一定局限性。我一直说这个只能起一个辅助作用。”在林宇辉画像帮助被拐儿童过程中,他也听到一些质疑声,比如这种画像是否有效,或者画像与真人是否相似的说法。甚至有人认为,这样的模拟画像无法准确找到孩子,经常会造成空欢喜。林宇辉认为,模拟画像的准确度取决于当事人提供的线索详细程度以及绘画者技术水平。

  林宇辉坦言,画像只能在寻人中起辅助作用,纯靠画像找到人的概率很低。他总是不停地叮嘱父母们,一定要去采血,那才是目前最可靠的寻人手段。当然,最终要依靠公安机关来寻找被拐孩子以及对人贩子进行打击才能彻底解决类似的问题。对于林宇辉来说,比“画得很像”更重要的,是“孩子找到了”。

  在林宇辉的工作室里有一个特殊的角落,墙上挂着的是几十名被拐儿童的肖像画,以及烈士的戎装照。“为烈士画像的难度和为走失儿童画像的难度完全不同。”林宇辉介绍,革命烈士受到历史发展的局限,是没有任何照片的,这就需要靠亲友的描述来完成。

  因此,为烈士画像时,林宇辉往往需要与烈士家属当面交谈。但受疫情的影响,很多烈士家属不能上门来跟林宇辉沟通,只能通过网络远程交流,在视频里向林宇辉描述烈士的体貌特征。今年清明节前后,林宇辉将投入更多的精力为烈士画像。

  从为英烈画像,到为失踪儿童画像,林宇辉也尝试开通直播,一是为了互动,二是为了传播。到本月月底,直播开通一个月以来,有很多热心粉丝前来支持,林宇辉也在逐渐适应直播平台的“江湖术语”。在直播时,他不煽情,而是用带着济南方言味道的普通话,与网友互动,偶尔也会说几句俏皮话。

  “我做这个事业,也是基于家人的力量,我不可能生活在真空当中。”令林宇辉欣慰的是不仅得到妻子、女儿的支持,93岁高龄的母亲也是如此。今年过年期间,母亲还在直播中出镜,众网友纷纷送上新春祝福。

  林宇辉的父母年轻时都在公检法,他们家兄弟姐妹四人,只有自己走上了警察路,而且是一个有着绘画梦想的警察。父母对他要求很高,告诫他,一个人能有机会穿上警服为群众服务,多难得。“他很孝顺。父亲在世时,他每次去汇报工作,都像战士对首长一样尊敬,从来没有见他在老人面前嘻嘻哈哈。”侯庆英说。

  “1957年,父亲在开除党籍下放劳动期间,让一位农民朋友制作了一个瓦罐,自己在罐子上用刀子工整地刻上‘党费’两个字,每个月的5号将月份牌撕下来把党费卷起来,放到罐内。在全家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他没有停止存党费,母亲由于严重营养不良双腿浮肿,却一直支持,这一存就是20年,直到被平反。”父亲对信仰的追随,也激励着林宇辉不断向前。返回搜狐,查看更多